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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帛書校勘版

德篇在前 · 八十一章（德道經）

老子（李耳） · 馬王堆帛書甲乙本合校

马王堆汉墓帛书《老子》校勘本，甲乙本合并补缺，德篇在前、道篇在后（故又称《德道經》），保留帛书原貌（如「无／亓」等字），可与通行本对照参研。

底本：维基文库 · 老子（帛書校勘版，甲乙本合併補缺；公有领域，未逐字校对）

目录

全文

第 1 章論德

（38）
上德不德是以有德下德不失德是以无德
上德无為而无以為也上仁為之而无以為也上義為之而有以為也上禮為之而莫之應也則攘臂而扔之
故失道而后德失德而后仁失仁而后義失義而后禮夫禮者忠信之泊也而亂之首也
前識者道之華也而愚之首也
是以大丈夫居亓qí厚而不居亓qí泊居亓qí實而不居亓qí華故去彼取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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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得一

（39）
昔之得一者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寧神得一以霝líng 浴得一以盈侯王得一以為天下正
亓qí致之也謂天毋已清將恐裂謂地毋已寧將恐發謂神毋已霝líng將恐歇謂浴毋已盈將恐竭謂侯王毋已貴以高將恐蹶
故必貴而以賤為本必高矣而以下為基
夫是以侯王自謂曰孤寡不榖gǔ 此亓qí賤之為本與非也
故致數與无與是故不欲祿祿若玉硌gè硌gè若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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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聞道

（41）
上士聞道堇jǐn而行之中士聞道若存若亡下士聞道大笑之弗笑不足以為道
是以建言有之曰明道如費進道如退夷道如纇lèi 上德如浴大白如辱廣德如不足建德如偷質真如渝大方无隅大器免成大音希聲天象无形道殷无名
夫唯道善始且善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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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反復

（40）
反也者道之動也弱也者道之用也
天下之物生於有有生於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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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中和

（42）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萬物負陰而抱陽中氣以為和
天下之所惡唯孤寡不穀而王公以自名也
勿或損之而益益之而損故人之所教夕議而教人
故強良者不得死我將以為學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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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至柔

（43）
天下之至柔馳騁於天下之致堅
无有入於无間吾是以知无為之有益
不言之教无為之益天下希能及之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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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立戒

（44）
名與身孰親身與貨孰多得與亡孰病
甚愛必大費多藏必厚亡
故知足不辱知止不殆可以長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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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請靚

（45）
大成若缺其用不敝大盈若盅　其用不窮大直如屈大巧如拙大贏如絀
躁勝寒　靜勝炅jiǒng 清靜可以為天下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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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知足

（46）
天下有道卻走馬以糞天下无道戎馬生於郊
罪莫大於可欲禍莫大於不知足咎莫憯cǎn於欲得
故知足之足恆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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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知天下

（47）
不出於戶以知天下不窺於牖以知天道
其出也彌遠其知彌少
是以聖人不行而知不見而名弗為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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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無為

（48）
為學者日益聞道者日損損之又損以至於無為無為而無不為。
將欲取天下也恆無事及其有事也不足以取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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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德善

（49）
聖人恆无心以百姓之心為心
善者善之不善者亦善之德善也
信者信之不信者亦信之德信也
聖人之在天下歙歙焉為天下渾心百姓皆屬耳目焉聖人皆孩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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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生死

（50）
出生入死
生之徒十有三死之徒十有三而民生生動皆之死地之十有三
夫何故也以亓qí生生也
蓋聞善攝生者陵行不辟兕虎入軍不被甲兵兕无所椯duǒ亓qí角虎无所措亓qí爪兵无所容亓qí刃
夫何故也以亓qí无死地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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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尊貴

（51）
道生之而德畜之物形之而器成之
是以萬物尊道而貴德
道之尊也德之貴也夫莫之爵也而恆自然也
道生之畜之長之遂之亭之毒之養之覆之
生而弗有也為而弗恃也長而弗宰也此之謂玄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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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守母

（52）
天下有始以為天下母
既得亓qí母以知亓qí子復守亓qí母沒身不殆
塞亓qí兌閉亓qí門終身不堇jǐn
啓qǐ亓qí兌濟亓qí事終身不逨lái
見小曰明守柔曰強
用亓qí光復歸亓qí明
毋遺身殃是謂襲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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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盜竽

（53）
使我挈有知也行於大道唯施是畏
大道甚夷民甚好解
朝甚除田甚蕪倉甚虛服文采帶利劍厭食而齎jī財有餘是謂盜竽非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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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善觀

（54）
善建者不拔善抱者不脫子孫以祭祀不絕
修之身亓qí德乃真修之家亓qí德有餘修之鄉xiāng 亓qí德乃長修之邦亓qí德乃豐修之天下亓qí德乃博
以身觀身以家觀家以鄉xiāng觀鄉xiāng 以邦觀邦以天下觀天下
吾何以知天下然茲以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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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含德

（55）
含德之厚者比於赤子蜂蠆chài虺蛇弗螫攫鳥猛獸弗搏骨弱筋柔而握固未知牝牡之合而朘zuī怒精之至也終日號而不嚘yōu 和之至也
和曰常知和曰明益生曰祥心使氣曰強
物壯即老謂之不道不道早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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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玄同

（56）
知者弗言言者弗知
塞亓qí兌閉亓qí門和亓qí光同亓qí塵挫亓qí銳解亓qí紛是謂玄同
故不可得而親亦不可得而疏不可得而利亦不可得而害不可得而貴亦不可得而賤故為天下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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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治邦

（57）
以正之邦以畸用兵以无事取天下吾何以知亓qí然也
夫天下多忌諱而民彌貧民多利器而邦滋昏人多知而奇物滋起法物滋彰而盜賊多有
是以聖人之言曰我无為而民自化我好靜而民自正我无事而民自富我欲不欲而民自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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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為正

（58）
亓qí正閔閔亓qí民屯屯亓qí正察察亓qí邦夬guài夬guài
禍福之所倚福禍之所伏孰知亓qí極
亓qí无正也正復為奇善復為訞yāo
人之迷也亓qí日固久矣
是以方而不割兼而不刺直而不紲光而不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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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長生

（59）
治人事天莫若嗇
夫唯嗇是以蚤服蚤服是謂重積jī德重積jī德則无不克无不克則莫知亓qí極莫知亓qí極可以有國有國之母可以長久
是謂深根固柢長生久視之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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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居位

（60）
治大國若烹小鮮
以道蒞天下亓qí鬼不神非亓qí鬼不神也亓qí神不傷人也非亓qí神不傷人也聖人亦弗傷也
夫兩不相傷故德交歸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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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處下

（61）
大邦者下流也天下之牝天下之交也
牝恆以靚jìng勝牡為亓qí靚jìng也故宜為下
大邦以下小邦則取小邦小邦以下大邦則取於大邦故或下以取或下而取
故大邦者不過欲兼畜人小邦者不過欲入事人
夫皆得亓qí欲則大者宜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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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道注

（62）
道者萬物之注也善人之寳bǎo也不善人之所寳bǎo也
美言可以市尊行可以賀人人之不善何棄之有
故立天子置三卿雖有拱之璧以先四馬不善坐而進此
古之所以貴此者何也不謂求以得有罪以免輿故為天下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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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无難

（63）
為无為事无事味无味
大小多少報怨以德
圖難乎亓qí易也為大乎亓qí細也天下之難作於易天下之大作於細
是以聖人終不為大故能成亓qí大
夫輕諾必寡信多易必多難
是以聖人猶yóu難之故終於无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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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輔物

（64）
亓qí安也易持也亓qí未兆也易謀也亓qí脆也易判也亓qí微也易散也為之於亓qí未有也治之於亓qí未亂也
合抱之木生於毫末九成之臺作於羸土百仞之高始於足下
為之者敗之執之者失之是以聖人无為也故无敗也无執也故无失也民之從事也恆於亓qí成而敗之故慎終若始則无敗事矣
是以聖人欲不欲而不貴難得之貨學不學而復眾zhòng人之所過能輔萬物之自然而弗敢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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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玄德

（65）
故曰為道者非以明民也將以愚之也民之難治也以亓qí知也
故以知知邦邦之賊也以不知知邦邦之德也
恆知此兩者亦稽式也恆知稽式此謂玄德
玄德深矣遠矣與物反矣乃至大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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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江海

（66）
江海所以能為百浴王者以亓qí善下之是以能為百浴王
是以聖人之欲上民也必以亓qí言下之欲先民也必以亓qí身後之故居前而民弗害也居上而民弗重也天下樂推而弗猒yàn也非以亓qí无諍與故天下莫能與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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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安居

（80）
小邦寡民
使十百人之器毋用使民重死而遠徙有車周无所乘之有甲兵无所陳之使民復結繩而用之
甘亓qí食美亓qí服樂亓qí俗安亓qí居
鄰邦相望雞狗之聲相聞民至老死不相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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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不積

（81）
信言不美美言不信知者不博博者不知善者不多多者不善
聖人无積jī 既以為人己愈有既以予人己愈多
故天之道利而不害人之道為而弗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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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三寶

（67）
天下皆謂我大不宵夫唯大故不宵若宵細久矣
我恆有三寶之一曰茲二曰檢三曰不敢為天下先
夫茲故能勇檢故能廣不敢為天下先故能為成事長
今捨亓qí茲且勇捨亓qí檢且廣捨亓qí後且先則必死矣
夫茲以戰則勝以守則固天將建之如以茲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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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不爭

（68）
善為士者不武善戰者不怒善勝敵者弗與善用人者為之下
是謂不爭之德是謂用人是謂天古之極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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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用兵

（69）
用兵有言曰吾不敢為主而為客不敢進寸而芮ruì尺
是謂行无行攘无臂執无兵乃无敵矣
禍莫大於无適无適近亡吾寶矣
故稱兵相若則哀者勝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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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懷玉

（70）
吾言甚易知也甚易行也而人莫之能知也而莫之能行也
言有君事有宗夫唯无知也是以不我知
知我者希則我貴矣是以聖人被褐而懷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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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知病

（71）
知不知尚矣不知不知病矣
是以聖人之不病以亓qí病病也是以不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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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畏畏

（72）
民之不畏畏則大畏將至矣
毋閘亓qí所居毋猒yàn亓qí所生夫唯弗猒yàn 是以不猒yàn
是以聖人自知而不自見也自愛而不自貴也故去彼取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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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天網

（73）
勇於敢者則殺勇於不敢者則栝guā 此兩者或利或害
天之所惡孰知亓qí故
天之道不彈而善勝不言而善應不召而自來彈而善謀
天網恢恢疏而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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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司殺

（74）
若民恆且不畏死奈何以殺懼之也
若民恆是畏死則而為者吾得而殺之夫孰敢矣
若民恆且必畏死則恆有司殺者
夫代司殺者殺是代大匠斵zhuó也夫代大匠斵zhuó者則希不傷亓qí手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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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貴生

（75）
人之饑也以亓qí取食稅之多也是以飢
百姓之不治也以亓qí上有以為也是以不治
民之輕死以亓qí求生之厚也是以輕死
夫唯无以生為者是賢貴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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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柔弱

（76）
人之生也柔弱亓qí死也恆仞堅強萬物草木之生也柔脆亓qí死也枯槁
故曰堅強者死之徒也柔弱微細生之徒也
兵強則不勝木強則恆
強大居下柔弱微細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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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天道

（77）
天下之道猶yóu張弓者也高者抑之下者舉之有餘者損之不足者補之
故天之道損有餘而益不足人之道損不足而奉有餘
孰能有餘而有以取奉於天者唯有道者乎
是以聖人為而弗有成功而弗居也若此亓qí不欲見賢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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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水德

（78）
天下莫柔弱於水而攻堅強者莫之能胜也以亓qí无以易之
水之勝剛弱之勝強天下莫弗知而莫能行也
故聖人之言云曰受邦之詬是謂社稷之主受邦之不祥是謂天下之王
正言若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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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右介

（79）
和大怨必有餘怨焉可以為善
是以聖人執右介而不以責於人
故有德司介无德司徹
夫天道无親恆與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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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觀道

（1）
道可道也非恆道也
名可名也非恆名也
无名萬物之始也
有名萬物之母也
故恆无欲也以觀亓qí眇恆有欲也以觀亓qí所徼jiǎo
兩者同出異名同謂玄之又玄眾zhòng眇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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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觀徼

（2）
天下皆知美為美惡已皆知善訾不善矣
有无之相生也難易之相成也長短之相形也高下之相盈也音聲之相和也先後之相隨恆也
是以聖人居无為之事行不言之教
万物作焉而不辞生焉而不有为焉而不恃功成而不处夫唯不处是以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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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安民

（3）
不上賢使民不爭不貴難得之貨使民不為盜不見可欲使民不亂
是以聖人之治也虛亓qí心實亓qí腹弱亓qí志強亓qí骨
恆使民无知无欲也使夫知不敢弗為而已則无不治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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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道用

（4）
道沖而用之有弗盈也潚sù呵始萬物之宗
銼亓qí兌解亓qí紛和亓qí光同亓qí塵
湛呵似或存吾不知誰子也象帝之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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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用中

（5）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聖人不仁以百姓為芻狗
天地之間亓qí猶yóu橐tuó籥與虛而不淈gǔ 動而俞出
多聞數窮不若守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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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谷神

（6）
谷神不死是謂玄牝
玄牝之門是謂天地之根
綿綿呵若存用之不堇jǐ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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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无私

（7）
天長地久天地之所以能長且久者以亓qí不自生也故能長生
是以聖人芮ruì亓qí身而身先外亓qí身而身存
不以亓qí无私與故能成亓qí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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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治水

（8）
上善治水水善利萬物而有靜居眾zhòng之所惡故幾於道矣
居善地心善淵予善天言善信正善治事善能動善時
夫唯不爭故无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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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持盈

（9）
持而盈之不若亓qí已
揣而銳之不可常葆之
金玉盈室莫之守也
貴富而驕自遺咎也
功述身芮ruì 天之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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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 章无不為

（10）
戴營魄抱一能毋離乎摶tuán氣至柔能嬰兒乎
脩除玄鑒能毋疵乎愛民栝guā國能毋以知乎
天門啓qǐ闔能為雌乎明白四達能毋以知乎
生之畜之生而弗有長而弗宰也是謂玄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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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玄中

（11）
卅輻同一轂當亓qí无有車之用也
埏shān埴zhí為器當亓qí无有埴zhí器之用也
鑿戶牖當亓qí无有室之用也
故有之以為利无之以為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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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6 章為腹

（12）
五色使人目盲馳騁田臘使人心發狂難得之貨使人之行妨五味使人之口爽五音使人之耳聾lóng
是以聖人之治也為腹不為目故去彼取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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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7 章寵辱

（13）
寵辱若驚貴大患若身
何謂寵辱若驚寵之為下得之若驚失之若驚是謂寵辱若驚
何謂貴大患若身吾所以有大患者為吾有身也及吾无身有何患
故貴為身於為天下若可以托天下矣愛以身為天下如可以寄天下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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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8 章道紀

（14）
視之而弗見名之曰微聽之而弗聞名之曰希捪mín之而弗得名之曰夷三者不可至計故混而為一
一者亓qí上不攸亓qí下不忽尋尋呵不可名也復歸於无物
是謂无狀之狀无物之象是謂惚恍隨而不見亓qí後迎而不見亓qí首
執今之道以御今之有以知古始是謂道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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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 章不盈

（15）
古之善為道者微眇玄達深不可志夫唯不可志故強為之容曰
與呵亓qí若冬涉水猶yóu呵亓qí若畏四鄰儼呵亓qí若客渙呵亓qí若淩líng澤沌呵亓qí若樸湷zhuāng呵亓qí若濁莊呵亓qí若浴
濁而情之余清安以重之余生
葆此道不欲盈夫唯不欲盈是以能敝而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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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0 章歸根

（16）
至虛極也守情表也萬物旁作吾以觀亓qí復也
天物雲雲各復歸於亓qí根曰靜靜是謂復命復命常也知常明也
不知常㠵㠵作兇
知常容容乃公公乃王王乃天天乃道道乃久歿身不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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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1 章知有

（17）
太上下知有之亓qí次親譽之亓qí次畏之亓qí下侮之
信不足案有不信猶yóu呵亓qí貴言也
成功遂事而百姓謂我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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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 章四有

（18）
故大道廢安有仁義
知慧出安有大僞wěi
六親不和安有孝茲
邦家昏亂安有正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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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3 章樸素

（19）
絕知棄辯民利百倍
絕僞wěi棄慮民復孝茲
絕巧棄利盜賊无有
此三言也以為文未足故令之有所屬
見素抱樸少私寡欲絕學无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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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 章食母

（20）
唯與訶亓qí相去幾何美與惡亓qí相去何若
人之所畏亦不可以不畏人
朢wàng呵亓qí未央哉
眾zhòng人巸yí巸yí 若鄉xiāng於大牢而春登臺
我泊焉未兆若嬰兒未咳纍léi呵似无所歸
眾zhòng人皆有餘我獨遺我愚人之心也湷zhuāng湷zhuāng呵鬻yù人昭zhāo昭zhāo 我獨呵鬻yù人蔡蔡我獨悶悶呵
忽呵亓qí若海朢wàng呵亓qí若无所止
眾zhòng人皆有以我獨頑以悝kuī 吾欲獨異於人而貴食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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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 章從道

（21）
孔德之容唯道是從道之物唯朢wàng唯忽
忽呵望呵中有象呵朢wàng呵忽呵中有物呵幽呵鳴呵中有請呵亓qí請甚真亓qí中有信
自今及古亓qí名不去以順眾zhòng父
吾何以知眾zhòng父之祭以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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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6 章弗居

（24）
炊者不立自視者不彰自見者不明自伐者无功自矜者不長
亓qí在道也曰餘食贅行物或惡之故有欲者弗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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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7 章執一

（22）
曲則全枉則正洼則盈敝則新少則得多則惑
是以聖人執一以為天下牧
不自視故明不自見故彰不自伐故有功弗矜故能長
夫唯不爭故莫能與之爭
古之所謂曲全者幾語才誠全歸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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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8 章同道

（23）
希言自然
飄風不終朝暴雨不終日
孰為此天地而弗能久又況於人乎
故從事而道者同於道德者同於德失者同於失
同於德者道亦德之同於失者道亦失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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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9 章昆成

（25）
有物昆成先天地生
繡呵繆呵獨立而不改可以為天地母
吾未知亓qí名字之曰道吾強為之名曰大
大曰筮筮曰遠遠曰反
道大天大地大王亦大
國中有四大而王居一焉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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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0 章輜重

（26）
重為巠jīng根清為趮zào君
是以君子眾zhòng日行不離亓qí甾zāi重
唯有環官燕處則昭zhāo
若若何萬乘之王而以身巠jīng於天下
巠jīng則失本趮zào則失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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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1 章曳明

（27）
善行者无轍迹善言者无瑕適善數者不用檮策善閉者无關籥而不可啟也善結者无纆mò約而不可解也
是以聖人恆善救人而无棄人物无棄財是謂曳明
故善人善人之師不善人善人之齎jī也
不貴亓qí師不愛亓qí齎jī 唯知乎大眯是謂眇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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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2 章恆德

（28）
知亓qí雄守亓qí雌為天下溪為天下溪恆德不離恆德不離復歸嬰兒
知亓qí白守亓qí辱為天下浴為天下浴恆德乃足德乃足復歸於樸
知亓qí白守亓qí黑為天下式為天下式恆德不忒tè 恆德不忒tè 復歸於无極
樸散則為器聖人用則為官長夫大制无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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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3 章自然

（29）
將欲取天下而為之吾見亓qí弗得已
夫天下神器也非可為者也
為者敗之執者失之
物或行或隨或炅jiǒng或吹或強或䂳或培或橢
是以聖人去甚去大去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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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4 章不強

（30）
以道佐人主不以兵強於天下亓qí事好還
師之所居楚棘生之
善者果而已矣毋以取強焉
果而毋驕果而勿矜果而勿伐果而毋得已居是謂果而不強
物壯而老是謂之不道不道蚤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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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5 章貴左

（31）
夫兵者不祥之器也物或惡之故有欲者弗居
君子居則貴左用兵則貴右
故兵者非君子之器也兵者不祥之器也不得已而用之銛xiān龐為上
勿美也若美之是樂殺人也
夫樂殺人不可以得志於天下矣
是以吉事上左喪事上右
是以偏將軍居左上將軍居右言以喪禮居之也
殺人眾zhòng 以悲依立之戰勝以喪禮處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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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6 章知止

（32）
道恆无名
楃wò唯小而天下弗敢臣
侯王若能守之萬物將自賓天地相合以俞甘洛民莫之令而自均焉
始制有名名亦既有夫亦將知止知止所以不殆
俾道之在天下也猶yóu小浴之與江海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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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7 章盡己

（33）
知人者知也自知者明也
勝人者有力也自勝者強也
知足者富也強行者有志也
不失亓qí所者久也死不忘者壽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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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8 章成大

（34）
道渢fán呵亓qí可左右也
成功遂事而弗名有也萬物歸焉而弗為主
則恆无欲也可名於小萬物歸焉而弗為主可名於大
是以聖人之能成大也以亓qí不為大也故能成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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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9 章大象

（35）
執大象天下往往而不害安平大
樂與餌過格止
故道之出言也曰淡呵亓qí無味也視之不足見也聽之不足聞也用之不可既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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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0 章微明

（36）
將欲翕之必固張之將欲弱之必固強之將欲去之必固與之將欲奪之必固予之是謂微明
柔弱勝強
魚不可脫於淵邦利器不可以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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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1 章无名

（37）
道恆无名
侯王若守之萬物將自化
化而欲作吾將貞之以无名之樸
貞之以无名之樸夫將不辱
不辱以靜天地將自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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